定元六年,時值隆冬,洛陽下了一場鵝毛大雪,紛紛揚揚,在屋頂和石板路上積了一片白。
這樣的冰天雪地裡,城中人人卻不怕冷了似的,紛紛奔相走告,難掩激動——
「大亓贏了!」
「看那胡人敢不敢再進犯!」
「上陣父子兵,李家父子可不是浪得虛名。」
洛陽謝家大門兩端立著一對箱形雕犀牛望月門當,幾個男僕匆匆路過,門當上蓬鬆的積雪被他們袖襬刮落,「噗嗤」掉到地上。
書房裡掛著一幅字體閒逸的書法,上書「忠厚」。
房中燒著銀絲炭,當家謝兆之看著手裡的信,卻出了一身冷汗,信是李望寫的,稱他們父子二人即將班師回洛陽,屆時李家將按約定迎娶謝家長女。